当前欧亚陆桥与中亚走廊呈现出鲜明的“双重特征”:一方面,高增速、通道扩容与多边资本进入,使区域在能源、制造、物流和数字基础设施上形成更具支撑力的产业底座;另一方面,高通胀与高利率抬升资金成本,本币波动与政策收紧使企业的融资、结算与现金流管理面临更高要求。区域正从单一过境通道,转向兼具能源升级、制造承接与数字算力的新型枢纽。
在此结构下,企业布局应强调三点:其一,围绕阿拉木图—奇姆肯特、塔什干—纳沃伊、巴库—卡尔斯等交汇节点,构建“制造+中转+服务”一体化体系;其二,将多边融资、本币数字结算与多币种对冲纳入统一资金策略;其三,把能源、通道与数字基础设施作为整体资产组合规划,以提高在地缘与周期变化下的稳定性与可扩展性。
万企帮全球策略中心对欧亚路桥与中亚走廊最新的政策、产业与资金流动信号进行了系统梳理,为企业提供可比、可用、可执行的区域判断坐标。
今日主题概览
中亚呈现“高增速+高通胀”并行局面,货币政策进入持续从紧阶段
哈萨克斯坦通胀升至12.9%,国家银行将基准利率提高至18%,背后是本币坚戈贬值、公共支出扩张与通胀预期抬升的多重压力;与此同时,EBRD预计中亚经济体2025年整体增速将达6.1%,显著高于广义“欧洲与中亚”地区平均水平。宏观端“收紧货币+高增速”的高压组合意味着企业融资成本上行、本币结算策略更受掣肘,中亚正处在货币紧缩与实体扩张共存的罕见周期。
中部通道货运持续放量,欧亚海陆替代路径从“备份”走向“结构性通道”
TITR货运量达265.1万吨,同比增长6%,全年预计可达520万吨;铁路与多式联运机构在11月情景分析中,将本通道至本年代末的增幅预期定位在当前基础上的3—4倍。货运增长与预期同步走高表明,中亚与南高加索已从早期的“替代路线”转向欧亚东西向贸易中的结构性枢纽,过境国的定价权与议价能力显著提升。
巴库港与里海枢纽扩容加速,里海—黑海轴线的战略价值持续上升
阿塞拜疆计划把巴库国际海运贸易港的年处理能力从1500万吨提升至2500万吨,并配套建设50万标箱的集装箱能力;官方与媒体定位均将巴库作为“中部通道核心节点”。硬件扩能与铁路衔接升级使“里海—南高加索—安纳托利亚东部”形成稳定承接能力,具备吸纳更多中国—欧盟绕行班列的结构性基础。
BTK铁路与卡尔斯枢纽扩能落地,土耳其东部成为欧亚陆桥新的“锁点”
土耳其评估BTK铁路年运力约500万吨,2034年目标提升至1700万吨,并同步推进卡尔斯物流中心扩建。随着运力规划显著前移,土耳其东部从“路线终点”升级为欧亚陆桥关键枢纽,对中国—高加索—土耳其—欧盟间的运价体系、班列密度与调度灵活性形成长期约束。
阿纳克利亚深水港启动施工,黑海出海口布局正式重启
格鲁吉亚宣布阿纳克利亚深水港进入实质性施工阶段,并与中国企业就股权与运营模式展开谈判;官方预计首艘船舶在2029年抵港。随着黑海港口与东向BTK铁路叠加,“格鲁吉亚—阿塞拜疆”轴线具备海港+铁路双枢纽属性,对俄罗斯黑海港口形成部分替代能力。
乌兹别克斯坦设立AI免税区,中亚数字基础设施出现“算力外溢”新方向
乌兹别克斯坦宣布在卡拉卡尔帕克斯坦设立面向AI与数据中心的免税区,对单个投资超1亿美元的项目给予至2040年的税费豁免和优惠电价,目标在2030年前吸引超10亿美元数字基础设施投资。传统“资源—过境”的区域叙事因此首次延伸至“算力—数据”,为欧亚数字走廊提供新的西向节点。
哈萨克斯坦推动成品油长期出口战略,能源链从“管道原油”转向“燃料+化工”
哈萨克斯坦公布至2040年的成品油战略,计划在帕夫洛达尔、奇姆肯特与阿特劳三座炼厂的1700万吨燃料产能基础上,将出口比例提升至30%,重点面向中国、印度与中亚周边市场。能源链由“原油出口”向“成品油与炼化产品外销”转型,可显著提升本地区的价值链留存与利润空间。
数字坚戈与mBridge协同推进,中亚本币结算进入跨境试运行阶段
哈萨克斯坦在mBridge项目的基础上,将于2025年在数字坚戈框架下测试跨境支付场景,并与其他央行数字货币进行互联互通试点。依托人民币、迪拉姆等已有实操经验,中亚结算体系正从SWIFT与美元单一依赖转向多极数字货币网络,提升跨境结算的技术弹性。
乌兹别克斯坦国家投资基金加速私有化,区域资本市场开放迈入关键期
乌兹别克斯坦委托富兰克林邓普顿运营国家投资基金,规划在2026年前后将约17亿美元国有资产通过境内外资本市场出售,并在未来三年内至少出售基金资产的25%。中亚资本输入结构由“贷款驱动”向“股权+资本市场”转型,为区域资产证券化、跨境并购与投资退出提供新的制度样板。
政策与法规
乌兹别克斯坦以“投资法稳定条款+国家投资基金”构建长期可预见的政策框架
2025年发布的《投资环境报告》与官方投资指南重申《投资与投资活动法》中保护外资与保障资本自由汇出的核心条款,并明确重点行业可享受长期税制稳定期与关税豁免;同期,UzNIF由国际资产管理机构运营,推动国企股权上市与部分私有化,形成“法律稳定条款+市场化退出路径”的双轨组合。这一机制显著降低大型能源、交通与数字基础设施项目的政策变更风险,为长期股权投资提供更清晰的退出逻辑。
卡拉卡尔帕克斯坦AI免税区条例通过超长期税收豁免吸引算力与数据中心项目落地
2025年11月总统令正式设立AI与数据中心免税区,对单体投资不低于1亿美元的项目提供至2040年的所得税、关税及地方税豁免,并承诺提供基础设施与优惠电价,旨在从制度上将能源密集型算力项目纳入国家战略视野。该安排促使外资向中亚西部布局数据基础设施,加速当地从“资源出口”向“算力与数字服务输出”的结构性转型。
哈萨克斯坦成品油产业战略明确“油—炼—运”一体化出口路径,为企业提供稳定政策参照
2025年发布的成品油发展战略提出在国内消费年均增长约2%的前提下,通过技改与新增项目推动帕夫洛达尔、奇姆肯特和阿特劳三大炼厂将出口份额提升至2040年的30%,并配套针对中国、印度与中亚邻国的长期供货协议。这一政策框架为炼化—管道—铁路的多路径组合提供系统方向,也为参与成品油、液化气和化工品贸易的企业提供关键合规依据。
TRACECA与CAREC走廊文件同步强化跨区域监管协同,降低跨境运输的制度摩擦
2025年发布的TRACECA与CAREC会议纪要围绕欧洲—高加索—中亚运输走廊,重点推进关务协同、电子单证统一、多式联运标准、关税结构协调等技术磋商。上述文件通过减少边检重复、降低单证转换成本、提高多国间规则兼容度,使中欧班列西通道与跨里海运输的制度环境更稳定,为企业跨境运输提供更低的“口径切换成本”。
央行数字货币与跨境支付监管框架推动本币结算从试点走向制度化实验
自加入mBridge项目以来,哈萨克斯坦国家银行在2024—2025年的数字坚戈白皮书中,将跨境支付列为下一阶段重点测试方向,并在技术层面嵌入KYC、AML与跨境资金流监管要求。随着与其他央行数字货币的互联互通试验推进,“人民币—坚戈—卢布—里拉”等多币种组合有望在未来形成合规的本币结算网络,减轻对美元及SWIFT体系的单一依赖。
港口与铁路扩容规划构成区域物流格局的硬约束,为通道选择设定未来十年的能力边界
阿塞拜疆批准巴库港能力扩张,将吞吐能力从1500万吨提升至2500万吨,并扩增集装箱与干散货处理规模;土耳其则在BTK铁路评估中确认2034年将运能提高至1700万吨,并推进卡尔斯物流中心扩建。上述规划文件直接决定未来十年的跨里海与高加索运力上限,对企业在“俄罗斯通道”与“里海—高加索通道”之间的路由选择形成重要边界。
格鲁吉亚将阿纳克利亚深水港纳入国家战略,黑海出海口建设获主权背书
政府公报与公开讲话将阿纳克利亚深水港列入至2029年的国家级核心基础设施项目,并与东西向高速公路和铁路升级协同推进。将该港口纳入国家重点项目不仅增强投资人与过境企业的信心,也强化其作为黑海替代性出海口的战略地位,对俄罗斯及土耳其其他港口构成竞争压力。
行业动向与产业迁移
能源与矿产从“资源出口”走向“炼化+成品油+新能源”的多层链条扩展
2025年哈萨克斯坦在三大炼厂约1700万吨燃料产能的基础上启动至2040年的成品油出口计划,将中国、印度和中亚周边视为主要增量市场;天然气与石化领域则通过长协与跨境管线稳固对中国、俄罗斯与土耳其的供应地位,形成“上游资源—中游炼化—下游区域市场”的更完整链条。土库曼斯坦与阿塞拜疆围绕气田与里海资源继续与土耳其及欧盟推进供气安排,使区域能源结构从原油与天然气拓展至成品油、化工品乃至未来的氢能与绿电输送,为设备制造、工程服务与金融服务在该走廊的深度布局创造更大空间。
制造业与加工装配由资源依赖向“区域制造平台化”加速演进
乌兹别克斯坦纳沃伊地区过去七年吸引约80亿美元投资并落地6500个项目,仅2024年项目金额就达22亿美元,大量投向制造与加工环节,使传统资源型地区加速向面向中亚与南亚市场的制造平台转型。区域层面,EBRD对中亚制造与基建投入的占比持续上升,表明多边资本正强化对本地加工与装配能力的关注,使“资源输出国—制造承接国—需求终端国”的分工结构更清晰,中亚部分地区正在从“原料—半成品”向“区域制造枢纽”靠拢。
交通与物流设备制造受中部通道放量与本地化要求双重拉动
中部通道货运量在2024年达到450万吨,2025年向520万吨迈进,带动轨道车辆、集装箱、装卸设备与信息系统的稳健需求;阿塞拜疆与哈萨克斯坦与欧洲和中国供应商保持长期采购合作,为机车车辆与关键零部件提供持续市场。土耳其在BTK铁路与卡尔斯物流中心扩能规划中,将国产铁路设备、信号系统与装卸机械纳入工程配套,形成“通道建设—本地制造—区域维修”的产业闭环,使欧亚陆桥的交通装备链条更具本地化和集成化特征。
数字经济与通信基础设施从“连接升级”走向“算力与数据本地化布局”
乌兹别克斯坦在2025年设立AI与数据中心免税区,并将数字基础设施作为吸引外资的重点方向,引导大规模算力、云服务与数据存储项目向中亚西部布局,与欧洲与中东市场形成更紧密的网络连接;哈萨克斯坦在数字坚戈与国家数字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中同时推进支付系统、数字身份与数据共享平台,被多家研究机构认定为区域内数字基础设施较领先国家。多边银行在2025—2027年战略中也将数字基建与ICT列为重点投入方向,为数据中心、云服务与网络安全提供融资支持。
农业与食品加工在通道增量与冷链建设带动下迈向“品牌化+深加工”阶段
世界银行的区域经济报告显示,农产品与食品出口在部分中亚经济体仍占较高比重,并在中部通道扩容的带动下向高附加值加工延伸;乌兹别克斯坦与哈萨克斯坦通过冷链与仓储建设,使水果、蔬菜与谷物加工品更容易进入高加索与中东市场。多边机构在投向交通与数字基础设施的同时,也把资源配置向农业加工与农村物流延伸,使农业从“散装原粮出口”逐步升级至“包装化、品牌化、深加工”并与通道建设形成联动效应。
建材与建筑工程在走廊大规模基建周期中进入连续需求期
阿纳克利亚深水港、BTK铁路扩能及多条中亚经济走廊的推进,显著增加港口、铁路与城建项目对水泥、钢材与预制构件的需求,本地建材企业获得稳定订单,国际工程公司通过EPC或PPP方式参与度上升。中亚各国在交通与能源项目上引入多边开发银行资金,而这些项目通常附带本地采购比例与技术转移条款,促使国际工程企业在该区域设立办公室或项目公司,推动咨询、监理与运维等高附加值服务的本地落地。
金融与投资服务在“多边资金+本地私有化”双驱动下快速扩容
EBRD在中亚的投资创新高,叠加多边银行的联合融资,使项目融资、结构性贸易融资与风险保障在该区域的深度和层次大幅提升;乌兹别克斯坦通过UzNIF与国企私有化释放新的股权资产,为资产管理、投资银行与跨境并购服务创造新的供给。央行数字货币、数字坚戈与mBridge试点同步推进,为跨境支付、流动性管理与结算提供新型基础设施,使银行与金融科技企业能够提供更加多层次的产品组合。
人力与教育培训在走廊建设与数字化推进下形成“技术技能+数字技能”双轨需求
Shymkent–Tashkent–Khujand等走廊研究显示,跨境交通与物流升级将带来显著就业与技能需求,包括物流管理、设备维护与旅游服务等多个领域,多边机构配套提供技术与职业教育支持,提升区域院校培养能力。在数字经济与金融科技领域,哈萨克斯坦与乌兹别克斯坦围绕数字公共基础设施建设推动高校与培训机构引入数据科学、网络安全与支付技术课程,使企业在当地建立技术与运营团队具有更强的人才基础。
国际贸易与资本流动
中部通道货运从“备选方案”升级为欧亚贸易的主路由组合
中部通道在2024年实现450万吨货运量,2025年目标提升至520万吨,世界银行更将2030年规模目标定在1100万吨,并预测跨大陆贸易占比约40%,其中乌兹别克斯坦向欧洲的潜在货流可达130万吨。持续上升的运量与明确的规划路径表明,中亚与高加索在欧亚贸易体系中的角色正从“边缘过境”向“多通道组合中的关键一环”跃迁,通道地位具备长期结构性支撑。
里海与黑海双港扩能,形成“海港+铁路”的立体化欧亚通道
巴库港2024年吞吐量达760万吨,过境货物占比达70%,并计划将设计能力扩至2500万吨,同时扩建集装箱与干散货设施;格鲁吉亚同步推进阿纳克利亚深水港建设并与东西向铁路、公路联动,促使里海—黑海—地中海之间的综合通道体系逐步成形。这一“海港+铁路”双通道结构不仅增加大宗货物与项目设备的可选路由,也提高通道对突发地缘风险的韧性。
多边资本在交通与数字基础设施集中投放,中亚融资体系从“边缘”转向“优先区”
EBRD向中亚投放的资金达到22.6亿欧元、覆盖121个项目,重点集中在交通、能源转型与数字基础设施。多边机构的投资结构把中亚从“高风险边缘市场”拉回到其优先投资序列,为后续商业银行、主权基金与私募资本提供更明确的风险分担与项目筛选参照,推动区域资本市场更加制度化与透明化。
乌兹别克斯坦以国家投资基金与私有化进程吸引股权资本深度进入
UzNIF与富兰克林邓普顿达成的资产管理安排,将在境内外市场出售银行与航空等国企股权,并设定三年内至少出售基金资产25%的目标。这一体系将传统以贷款和债券为主的资本输入结构转向上市股权与基金份额,使国际投资机构更容易通过制度化渠道参与当地资产,为未来的IPO、并购与联合投资提供更成熟的操作框架。
高通胀与高利率改变资金结构,本币与外币结算进入“组合管理”时代
2025年欧洲与中亚地区通胀中位数约在5%,而哈萨克斯坦等国的通胀与利率明显高于区域均值,使企业面临本币融资成本上升与汇率波动加剧的双重压力。在这一结构下,本币与外币结算的组合配置成为企业常态,美元、欧元、人民币与本币需要根据资金成本、发票货币与应收周期进行搭配,以平衡成本与风险。
央行数字货币让跨境结算从“传统管道”迈向“多国数字支付网络”
哈萨克斯坦数字坚戈项目在2025年进入跨境支付测试,并与mBridge等多国央行数字货币项目形成技术互补。这一发展使未来“人民币—坚戈—其他区域货币”之间有望通过数字货币通道进行更加低成本、高时效的清算,为跨境结算效率带来结构性提升。
区域经济结构分化明显,“俄罗斯放缓+中亚韧性”推动贸易与资本向南向西迁移
区域研究显示,2025年欧洲与中亚的整体GDP增速降至约2.4%,其中俄罗斯增速放缓成为主要拖累,而乌兹别克斯坦等中亚经济体保持较高增速,展现出更具动能的内生需求与外向型能力。在这一分化结构下,欧亚陆桥的贸易与资本流向正从“俄罗斯单一通道”向“中亚+高加索+土耳其”的多节点格局转移。
平台与生态规则
数字坚戈推进“公共财政—零售—跨境”三层支付体系,本币数字化基础设施加速成形
哈萨克斯坦在数字坚戈白皮书与试点报告中,将公共财政支付、零售支付与跨境结算设为优先应用场景,并通过监管沙箱引入金融科技企业参与,在强化KYC与反洗钱要求的同时,为本币数字支付和跨境贸易结算提供低成本、可扩展的技术底座。这使本币结算从传统账户体系逐步向“数字货币+监管沙箱”模式过渡,为未来融入多国清算网络奠定制度基础。
mBridge进入“最小可行产品”阶段,多国数字货币跨境网络从试点走向真实交易场景
BIS与多国央行主导的mBridge项目邀请包括哈萨克斯坦在内的新参与方加入,支持真实价值的跨境结算测试。随着更多欧亚国家纳入实验框架,区域部分经济体开始进入“多边数字货币网络”的初级运行阶段,为未来基于央行数字货币的欧亚多币种清算体系提供可复制的技术路径。
AI免税区以“算力+数据+电价+税制”四合一监管模式,成为欧亚数字走廊的制度样板
乌兹别克斯坦在AI免税区政策中,将大型数据中心与算力基础设施纳入统一监管,并将电力供应、数据安全与税收豁免进行整体设计,以法规形式明确长期激励与监管边界。这种“税制稳定+能源优惠+数据监管”一体化框架,有利于形成清晰预期,让算力密集型项目在欧亚西向节点具备可复制的落地模式。
中部通道合作推进关税、单证与多式联运标准趋同,跨境通关规则进入区域协同阶段
阿塞拜疆与哈萨克斯坦就中部通道合作举行会谈,围绕关税政策、基础设施投资与多式联运单证简化展开磋商;结合TRACECA与CAREC框架的技术协作,区域在电子单证、关务数据共享、铁路运单标准等方面正逐步收敛,降低企业在多国通关中面临的“制度切换成本”,提升欧亚陆桥的制度化运行效率。
港口数字化升级推动“装卸节点→综合数据平台”转型,通道运营从物理效率走向数据效率
巴库港在扩能与对外宣传中强调通过智能调度系统与港口信息平台提升集装箱与干散货周转效率,使港口不再只是装卸作业点,而是贯穿船舶调度、货物追踪、运单流转与关务协同的数字枢纽。这种转型与中部通道的数字化战略高度契合,使“港口效率”逐步演变为“数据效率”。
多边机构推动区域数字监管框架升级,平台经济规则与国际标准逐步对齐
EBRD在2025—2027年战略计划中,将数字基础设施与电信服务列为重点支持领域,并通过投资与政策对话引导成员国完善税收、数据保护与平台监管框架。这意味着欧亚陆桥沿线国家的数字监管正从“分散应对”走向“多边协同”,未来企业在数据、税务与跨境服务上将面临更趋一致的合规要求。
区域经济与产业空间分布
阿拉木图—奇姆肯特轴线形成中亚“南北—东西”交汇的工业与物流主带
哈萨克斯坦在国家发展战略与多边研究中将阿拉木图—奇姆肯特轴线定位为承载制造业、仓储、电商物流和枢纽机场的综合走廊,通过六大航空枢纽建设强化航空、铁路与公路的立体联通,使其成为连接中亚南北与东西的关键产业带。该轴线的产业集聚效应持续提升,使企业能够在更高密度的供应链与更成熟的物流网络中布局生产与分拨设施。
塔什干—纳沃伊经济区构建“制造+物流+跨区域通道”的纵向产业链枢纽
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纳沃伊经济区以自由工业区与物流中心为核心,吸引了数十亿美元的制造与基础设施投资,带动数千个项目落地和大量就业岗位形成;其区位通过铁路和公路向西联通里海港口,向南延伸至阿富汗和南亚市场,成为中亚内部纵向产业链的重要节点。
里海沿岸的巴库港经济带由“港区”扩展为“物流—工业—服务业”复合节点
巴库港在2025年启动能力扩建与多式联运设施升级,使其从传统港口向包含物流园区、工业区与服务业集聚的综合经济带演进。随着港—铁—海联运体系的完善,该区域正成为里海沿岸最具综合能级的经济节点之一。
第比利斯—波季—阿纳克利亚轴线成为黑海方向的战略性“首都—港口”经济走廊
格鲁吉亚在国家基础设施规划中将第比利斯—波季—阿纳克利亚轴线置于核心位置,通过高速公路、铁路与双港口的整体布局,将内陆首都与黑海出海口形成高效连接,为中亚与南高加索之间提供多元海运与陆运组合,显著降低对其他黑海港口及博斯普鲁斯海峡的依赖。
BTK铁路与卡尔斯枢纽构建“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土耳其东部”横向经济带
BTK铁路与卡尔斯物流中心的建设,使中部通道与土耳其国内运输网络形成有机衔接,打造覆盖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土耳其东部的横向带状经济区;随着相关设施扩能,该轴线的货运能力与班列密度将显著提升,进一步巩固土耳其东部在欧亚陆桥中的陆路枢纽地位。
Shymkent–Tashkent–Khujand经济走廊构建跨三国的“城市群+跨境产业链”示范区
Shymkent–Tashkent–Khujand走廊在可持续基础设施计划中被视为区域合作典范,通过跨境交通设施升级与口岸现代化显著提升贸易、物流和旅游收入,将哈萨克斯坦南部、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圈与塔吉克斯坦北部城市联结为一体,为区域城市群、跨境制造链与服务业扩展提供重要空间平台。
万企帮观察
欧亚路桥与中亚走廊今日的关键信号是“规则兑现期”的确定性超过“总量刺激”的不确定性:通胀在往下走,利率却还停在高位;能源和碳价虽然不便宜,但至少进入了可预算的区间;数据、平台、支付和加密资产的监管,也从纸面上的立法,真正转到企业要每天面对的执法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企业更需要把重心放在现金流质量与库存效率上。本币负债宜适度拉长久期,美元采购与跨境收付应通过外汇工具平滑波动。产业链重组也更具方向性:“西研东造”愈发清晰,绿色材料与低碳供应链的本地化正在加速,东欧与南欧在制造和能源密集型环节的承载能力持续提升。监管体系则呈现“工程化”特征。Data Act、DMA/DSA、MiCA 以及即将落地的 PSD3/PSR,已将数据、平台、支付与数字资产纳入可审计的统一框架,企业需要将相关要求直接写入合同、产品与IT系统,实现合规的可持续执行。地缘环境同样在重塑。“去风险而非脱钩”成为欧洲与外部伙伴的基本定位,多节点供应链、多币种结算与跨法域运营将是未来常态。
万企帮认为,企业最值得优先推进的是三件事:
第一,把经营与资金两套系统分开思考——前端深耕欧洲市场,资金在第三地优化税负和利润回流,并提前把 CBAM/ETS 的计费写进 2026 年合同;第二,顺着 NZIA 和绿色港口布局,尽早锁定绿电和低碳原材的长期供给,让未来碳价怎么波动都不至于冲击利润;第三,围绕 Data Act 与 DMA 做一套“数据访问、云迁移、分发合规”的落地路线图,让合规真正变成可交付的工程,进而获得平台和金融机构更稳定的信任。


